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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散黑夜 照亮人生

2021-12-17 09:15   来源: 今日桐乡    作者: 王传丰   编辑: 金悦欢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我还是小学生。村里家家户户仍需储备一些蜡烛,虽然已有电灯照明,但毕竟电力资源紧张,人们手头也很拮据。

  划着一根火柴,点燃蜡烛,黑暗中便有了光,小火苗犹如豆子般大小。偶尔一阵风来,火苗被吹得东倒西歪,赶紧用手捂住……正犯愁时,忽然一屋全亮堂起来。“来电了!”响亮的声音传来,又伴着阵阵欢呼。电灯真是好,像把天上的太阳摘下来挂在了屋子里,红艳艳、黄莹莹、亮晶晶的,煞是可爱。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其乐融融。妈妈讲道:“从前有两个兄弟都很聪明,谁更聪明呢?先生出了一道试题:怎么用最快的时间填满一所大房子?哥哥安了电灯,灯光填满了房子,而弟弟呢在屋子里燃了一把火……”然后妈妈问我们:“谁更聪明?”

  “当然是哥哥了,电比火更明亮。”

  “不对,弟弟虽烧了火,但冒的烟哪都能去,墙角旮旯里、床底下……这些地方灯光能照进去吗?”我们才恍然大悟。

  虽然火赢了电,但电的强大和神奇才刚刚开始。在那个黑白分明的年代,村民基本上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但也有乾坤颠倒的时候,那是露天电影搅得局。一村放电影,甚至周围几个村里的也会赶过来。一家人携老扶幼前去观看,像去赶集逢会,热闹非凡。

  一大块空地支起一块大幕布,放映机一开,一大束光线就投射到幕布上,精彩的电影就开始了。前面的人们一个挨一个席地而坐,后面黑压压地挤在一起,更夸张是还有一些人爬到了树上,像猴一样……

  看完电影,已是满天繁星,风也睡了,树也睡了,周围好像静止了一样。借着星光我们走在回家的路上,意犹未尽。小脚奶奶感叹地说:“现在的人咋这么能?俩轮轮一转,布上就出现人了。”

  老张头说道:“这就是太上老君的葫芦,念动咒语,把人和东西都收进去,让他们表演。再念动咒语,他们就出来了。”

  我看过《西游记》,疑惑地问道:“把人收进去,一时三刻不就化成脓水了吗?”“不让他——化,就——不化呗。”老张头支支吾吾地说道,大家都笑了。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像一颗颗宝石镶嵌在天空这块自然的天花板上,美丽极了!

  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神州大地,电的又一个神器——电视如燕子一般飞入寻常百姓家,成功跻身人们的娱乐生活。黄日华版的《射雕英雄传》,古天乐版的《神雕侠侣》等收视效果几乎达到了万人空巷的地步。

  我就是这万人中如痴如醉的一员。大约是初中一年级的那个冬天,放学的时候天几乎黑了,我心里早盼望着回家,盼望着《天龙八部》中“降龙十八掌和六脉神剑谁更厉害?慕容复跟乔峰打成平手,为什么打丁春秋费劲?……”带着这些好奇,我一个人迎着北风,走过街道,翻上一块高岗,过了高岗就到了家。岗的北面是一条开阔的河流,再北面就是大片的田野。呼呼的风吹来,面对滚滚东去的河水,突然有一种大江东西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感觉……每天都有盼头,每天都等待着这个时刻,这种希望让我忘了学习、生活的一切烦恼……

  读了高中离家住校,已和电视基本无缘了。三点一线的生活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立体几何几乎成了我的魔障,怎么都学不会,分数一落千丈。

  这时电又显现了它的神奇,恩赐了又一个新的电子产品——MP3,是它陪伴我度过了一个个夜晚。阿杜用沙哑的嗓音唱着他一定很爱你;SHE的《痛快》听来真是痛快;杰伦的《七里香》是给高中生写的歌吗?而《笨小孩》是我听得最多的歌:”最无奈他自己总是慢人家一拍……哎呀向着天空拜一拜,别想不开,老天自有安排……”于是笨小孩一步步成了铜豌豆,终于走出了恐惧的阴影。

  电的神奇越来越大,日子越来越好。空调、电脑、手机、电磁炉等电器普及开来。电这个光明使者让人类文明有了无限的可能。

  试想如果没有电,工厂还开得了工,灯塔还照得了明,医院还做得了手术吗?甚至连基本的日常饮水都成了难题。没了电,互联网将全部中断,手机也无法使用,全球化的世界又退回到从前慢的状态了。

  ○王传丰  崇福人,桐乡第二中学教师,桐乡市职工文学创作协会会员。已创作散文、诗歌、历史类文章五六十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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